• 第 1 页：青春小说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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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利休，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最终还是恐惧那个从普通贫穷农民成长起来的秀吉。言论中应该不值一提。两年前的一个早上，很早就醒了，我就随便准备沏茶。女佣人还在睡觉，这也没什么办法，自己就去点着火去茶室。具体用了什么茶具呢已经忘掉了，但只记得茶碗，也就是刚才那个红茶碗。我一个人跪坐在茶室里，专注着茶碗中。从20岁起就开始学茶，在这60多年里我对茶应该什么都清楚了。但那时我突然看到那茶不就是绿色的毒药吗？与其说是毒药，更可以把茶说成是死。在那里有死，而我在那死的旁边还生存着。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利休在很早以前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就明白这个事情了。在那茶碗中有死，让活着的自己喝那茶也让客人喝那茶。像那样反复操练几千回、上万回而过来的茶人，甚至连利休那样的茶人不明白这些的理由是没有的。这就是死的秘密了。所谓的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利休来说那肯定已经变成宗教了。”
泽村千代乃说到这里稍停顿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然后继续用平静的口气说起来。
“可是，从口中是说不出来的。但是，利休自己所悟到的死的秘密，也只能通过自己的死来验证罢了。这样做，只是让利休完成了自己茶的手段。秀吉切腹的命对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个较好的理由借口罢了。喝自己所沏的茶，以及奔赴战场去死的无限数量的武将，怎么做都可以。对自己的死而不能说醒悟，利休就是为这些人立个证明才去死的。……在两年前冬天天亮之前，我想那是绝对肯定的。看到眼前红茶碗中的死的时候，真心地就这样想了。但是，我还是在茶室睡午觉，越这样做就越明白。睡的时候我就死了，醒来的时候就活了。那都是同一个我。生死、生死、生死……。利休就是用死这件事清楚地把这些看透了。”
不由得对这样的演说害羞那样，泽村千代乃看着哲之和阳子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声让哲之感觉到Langue夫妇和熊井所在的茶室就像有屋顶而风雅的坟墓。哲之又浮想起那自己所做的不可思议的梦。自己变成一只蜥蜴，在几百年间反复生死的梦，和泽村千代乃深谋远虑或自以为是的推理，有很强的关联。哲之想，当前自己所做的像日常生活那样饲养着肯，对此必须要有终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包围着院子的朴树和米槠的树枝摇动着，树叶在散落着。他想，在来年的春天，天地间充满温暖的日子里，从肯的身体里拔掉钉子；如果现在拔掉钉子，留下新伤的的肯也许就坚忍不了冬天的寒冷而死去。
茶室的门打开了，Langue夫妇和熊井走了出来。
“现在是几点了？”
泽村千代乃问道。
“已经12点了。”
“在饭店里订了京都风味的菜。应该到了，很好。那里的饭店的盒饭量很合适很好吃。对他们夫妇的身体有正合适的量。”
泽村千代乃这样说着站了起来，用手拂掉了粘在衣服上的枯草。Langue夫妇站在东南池塘的那里，很靠近地看着水面。熊井爬过院子里的斜坡走了过来，把两位的小白纸包交给了泽村千代乃。
“是氰酸钾。”
“终于拿过来了。”
“只要你有那些想法，什么时候都有死的可能。但是，就这样拿着，我们就不让你们两位从这个茶室走出来。”
熊井边朝房子大门走，便说明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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