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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在很早以前就劝过我，但一直没有下决心。尽管那样，别管从哪个港口出港，总不能不出船的。因此，刚才课长说总要有个答复呀，我就决定了。”
“从哪个港口出港也好，总要出船航行的。这是很刺耳的说法。”
被阳子嘲弄之后，他难为情地笑了起来。母亲一本正经地说祝贺。和前一次与母亲见面时相比，更瘦了，脸色也不好。已经考虑好长时间了，哲之曾提出过和母亲一起生活。阳子说起了在这之前也对哲之说过的那个很整洁的公寓了。
“虽说是个公寓，是相连的二层楼。一层是六个榻榻米那么大和厨房兼餐厅。二层一个是三个榻榻米，一个是六个榻榻米。还有浴室，离我们家也只有走路5分钟的距离。”
之后母亲微笑着盯着阳子说：
“阳子，你真的要和哲之结婚吗？”
阳子点着头，母亲慢慢地摇着头。
“如果我是阳子的妈妈的话，是绝对反对的。我们在这两、三年内必须偿还父亲所留下的借债。而且偿还结束后也没有结婚可住的地方。母子相依为命，而且自己连家都没有，只有借债。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不会让女儿出嫁。阳子你的父母也不会把这样好的姑娘出嫁到那样的恶劣条件的家里。”
阳子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母亲制止接着说：
“现在假如已经那样决定了，在这两、三年期间，说不定阳子还会喜欢上其他人呢！”
哲之和阳子两人无言相视。
“如果阳子这样的姑娘，能当成儿子的媳妇，我是多么地高兴啊！但是，这个没有缘分。”
这样喘了一口气，倾歪着明显绝不夸张的端正的脸盘，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父亲生前喝醉所说的一句话“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很漂亮的。”
“大家都简单爽快地那样做，但缘，那可是不可思议的语言。”
阳子的鼻尖红了。知道那是她哭泣之前的前兆，哲之慌慌张张地要说什么。但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阳子垂着头低声哭了起来。哲之想，肯定是母亲的话给本来已经鼓起勇气的阳子泼了冷水。但好象并不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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