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泽村老婆婆那里收到了贺年礼物，今天早上收到的，就要打个感谢的电话，才知道昨天晚上去世了，非常吃惊。”
阳子说后，一会儿熊井说：
“20多天前有点感冒，只是咳嗽，也到医生那里去看过了，因为没有发烧她自己笑着认为没关系。昨天傍晚，从伯母的房子里传来打碎什么的声音。女佣人跑过去看，她蹲坐在榻榻米上很难受。女佣人说那时侯嘴唇已经土色了。到急救车来之前还有意识。对女佣人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呢？”
对哲之的提问，熊井摇摇头。
“像是因为听起来很困难，到底说什么了也不明白。之后一直到断气前，意识一次也没有恢复过来。医生诊断为心力衰竭。”
哲之若无其事地看着阳子。阳子也用可疑的面色看哲之。原因是刚才熊井对要看棺材里面泽村千代乃脸的老婆婆所说的话。即：故人在断气之前留下的话是不允许任何人看自己死去的脸。哲之说了些理由，实在对不起，不能参加明天的葬礼。
“已经专门到这里守夜了，就不用特别牵挂了。”
熊井说后低下头。美丽的但总觉得有阴险脸的熊井夫人始终无言地看着阳子的脸，或看着哲之破旧的短上衣以及刚才在河原街买到的黑色的领带。像是有亲戚到，女佣人在房外对熊井说：
“从金泽来的人到了。”
熊井夫妇站起来急急忙忙朝房外走。三人的脚步声远去。哲之向棺材靠近。
“哲之。”
想制止其动作的阳子压低声音叫了起来，而哲之还是打开棺材的小门，把白布翻开。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由得发出声音。在那里所看到的并不是白色的有品位的泰然自若的生前的泽村千代乃，而且皮肤黝黑，很异样地很苦闷地歪着，一幅丑恶的死相。右眼紧闭着，左眼睁得大大的。不是别人的证据就是唇的旁边有一个茶色的痣，而且还有传说年轻美貌遗痕的泽村千代乃所独特的形状良好的鼻梁。
“哲之。”
阳子又小声叫了一下。听到了从长廊那端传来的脚步声。哲之急忙盖上白布，关上棺材小门，坐到原来那位置。手指在颤抖，心脏剧烈地跳着。熊井夫妇和像是亲戚的三位男人走进房子。以此为机会，哲之和阳子离开了泽村家。
“好象精神不能很好的守夜呀！那位泽村老婆婆的守夜，人那样的少很寂静，真是不可思议呀！”
在出租车里面说了这些之后，阳子握紧了哲之的手腕。接着说：
“我真是捏一把汗。那么宽大的屋子，说不定会从哪里进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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