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上了年纪的德国夫妇在行李箱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超乎想象那么沉重。哲之把两个箱子放进他们的客房入口处后，行完礼，准备从房间走出去。夫妇用柔软的手抓住他的胳膊肘。德国夫妇哪一位也不太会说英语，就用很大的动作示意请哲之稍微停留一下。从外国人手里还没有拿过小费。别管是从导游书那里还是从访问过日本的认识人那里都有这样的说明：在日本没有必要给男女服务员小费，所以连一个百元的硬币也没有拿到过。夫妇两位都是白头发身体短小，都有很和蔼的目光。两人一边用德语谈着什么，一边掏着口袋把手伸到钱包里，用困惑的脸色紧缩着肩。然后拿出一万元币在解释说着什么。从两个人交换交谈和神色中，哲之注意到，德国夫妇想给小费，但不凑巧没有一万元以外合适的硬币，而不知道怎么办为好。哲之笑着摆摆手，只用他知道的一句德语说：
“非常感谢！”
然后再一次施礼，走出房间。这时男的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搬着两个旅行箱蹒跚地走着，然后拍着哲之的肩，一人小跑向电梯那里走去。他像是要把一万元在服务台换成零钱。如果只要想给小费的话就足够了，他劝住老人，用不太正确的英语说，搬运行李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没有必要给小费。他从老人手里拿到一万元，折成两折放到西服口袋里。但是老人很顽固。他示意无论如何要呆在这里，等待他乘电梯回来。这样做着的时候，夫人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对丈夫说着什么。突然男的发出一声，抱着哲之的肩开始说什么。但是哲之完全不懂德语。夫人用笑脸看着哲之。哲之突然想到，烹饪部的厨师有一位男的在德国慕尼黑工作过三年。他劝老夫妇在房间等着，乘电梯而去。来到地下，打开通往厨房的通口，找那位叫锅岛的男的。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厨师们靠着木箱或墙壁抽着烟。看到锅岛坐在大冰箱的背后看着周刊杂志的书。哲之来到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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